夏天 09 看阿兴叔钓黄鳝

在与水为伴的童年生活中，我学会了很多技能：游泳、钓鱼、摸螺蛳、抓螃蟹……但却也有两大遗憾：一是没有学会摸虾，二是既不会钓黄鳝，也不会抓黄鳝。

黄鳝又叫鳝鱼，是一种样子有点像蛇的水生动物。它的全身是黄黄的，背部的颜色比腹部的颜色更深。头最大，有一张尖尖的嘴巴，嘴巴里有很多细小的牙齿。身子的粗细比较均匀，到了尾部慢慢变细。我们小时候，田里的农药用得不多，夜晚抓黄鳝（后来，有些人总是在晚上利用动物晚上“怕光”的特性，用电筒去照住黄鳝和青蛙等，等这些水生动物被电筒光照住，一动不动时，再用电瓶去电或者用鱼叉去戳，然后第二天拿去卖）的人也还没有。因此田里有很多的黄鳝，它们总是在田埂上打洞，在农田里生活。

我对于细细长长的东西有一种天生的害怕，因此从小也不敢直接用手去摸蛇和抓蛇。对于这跟蛇很像的黄鳝，我心里也有点害怕，也不敢去抓。又因为没有人手把手地教我钓黄鳝和抓黄鳝的技能，因此便是个“门外汉”。但是我却很喜欢去看别人钓、抓黄鳝，觉得很有意思。

那时，我家旁边的阿兴叔叔就是一个钓黄鳝高手。他经常到“山田”（我们村山边的那一大片田的统称）的田埂上去钓黄鳝，每次都收获不少。每次我看到他去钓黄鳝了，就会一路跟着他走，看他是怎样钓黄鳝的。他的背上背着一个长圆形的小竹筐，里面放着很多根穿好蚯蚓的钓竿。这些钓竿只有一个手臂长，后面是一小段竹柄，前面是长长的用钢丝做的钓钩，钓钩上穿着一条又长又大的蚯蚓。阿兴叔在钓黄鳝时，会弯着腰沿着田埂走，一路走一路仔细看田埂边。当他看到黄鳝洞时，就会停下脚步，轻轻地从背上的竹筐里拿出一根钓竿。然后拿着竹柄把钓钩小心地轻轻地伸进洞里去，一边伸一边轻轻地转着圈晃动。当钓钩伸进一半或一大半时，突然钓钩往里一顿，似乎被什么东西扯进去了。这时阿兴叔飞快地把钓竿斜着往外一拉，就看见一条黄黄的鳝鱼被他扯出了洞，他动作娴熟地把黄鳝扔进了筐子或桶里。有时刚只拉出一个黄鳝头，阿兴叔就用另一只手迅速地往田里一叉再一钩，直接用手把黄鳝紧紧捉住，然后很快放进了筐子或桶里。我很奇怪，为什么有的直接拎，有的要用手抓？就问阿兴叔，阿兴叔说有的黄鳝他钩子钩牢了，所以可以直接拎；有的黄鳝钩子没完全钩住，就需要用手抓，否则黄鳝就会脱钩逃回洞。如果黄鳝逃回洞了，再去钓它就不会上当了。我恍然大悟，也更加佩服阿兴叔了。就这样，阿兴叔每次只要走没几条田埂，就能收获一碗美味的黄鳝了。

在看阿兴叔钓黄鳝的过程中，有时我会仔细看他的钓黄鳝的“装备”，有时会向他请教钓黄鳝的过程和方法。渐渐地，看了很多次以后，我把这一整套流程都搞清楚了：钓黄鳝，首先是要做好钓竿。钓黄鳝的竿子比鱼竿小多了，可谓少小巧玲珑。先是做手握的竹竿，找一段老竹，劈开，然后用钩刀斩下二十厘米左右的一段，再用钩刀去除竹肚那一部分，留下带着竹皮的扁扁的一段竹，这样的竹段既美观又牢固。接着做钢丝钓钩，一定要用钢丝，铁丝硬度不够。用老虎钳钳下一段半米左右的钢丝，把头磨尖，然后小心地用老虎钳像做锈花针鱼钩那样钳弯。但是不能钳得像鱼钩那样大，它的每个弯只有不到半厘米，看上去是一个很小的弯钩。因为黄鳝的嘴很小，如果钓钩太大，是钩不住黄鳝嘴巴的。再把做好的钢丝钩的长柄的一部分固定要竹竿片上去，一定要用铁丝牢牢地固定，确保它不会跟竹片脱离。这样，一支漂亮又实用的黄鳝钓竿就做好了。不过你要想钓黄鳝，光做一支钓竿是不够的，最起码也得有七八支，因为在钓黄鳝的时候得随时更换钓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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